年度美国电影盘点:美国电影,充满逃避主义的一年
从这个角度说,躲入电影的观众是可怜而值得同情的,毕竟再优秀的战争电影也无从安慰他们现实生活中的困扰,除非能从中找到改变的勇气。这当然不如《谍影重重3》中的那种炫目的打斗来得既严肃又可以接受。我们想要英雄自嘲,但不想要英雄来嘲笑我们。那些寻求深刻的政治含义的电影人显然是把自己当作了英雄。
观众的逃避不值得赞赏,但他们通过电影票表达的意志却很强大也很可怕。事实上,2007年在严肃的政治电影上折戟沉沙的电影人太过于壮烈了,无论是威望甚高的德·帕尔玛和罗伯特·雷德福,还是一贯是票房护航者的大明星汤姆·克鲁斯、梅丽尔·斯特里普。明星策略的失效似乎是今年普遍的情况,安吉丽娜·茱莉拍摄的关于在巴基斯坦被谋杀的《华尔街日报》记者丹尼尔·珀尔的电影《坚强的心》失败了,妮可·基德曼本冀以翻身的《黄金罗盘》在北美票房也称得上惨淡。甚至拿了威尼斯影帝的布莱德·彼特对《刺杀神枪侠》的票房也只能耸耸肩,以免尴尬。
例外的是《查理·威尔森的战争》,这部被《洛杉矶时报》称为“一部出现在错误时间的错误电影”却在票房和口碑上都得到了支持。
渴望回到过去
如果看到《查理·威尔森的战争》所采用的“闹剧式的外表”和讲述二十年代前的冷战故事的策略,其成功就有迹可循了。前者保证了把观众留在影院之内看完导演想要传达的信息,后者则隐隐对应着回到过去的热潮,典型的就是西部片在去年的卷土重来。
这显示的是美国民族性格中重要的一面,那就是渴望抛弃现在,回到过去。约翰·布鲁克斯曾说,“美国有一个古老的习惯,喜欢留恋刚刚失去的好梦,决意下一次要把它追回来。”托马斯·沃尔夫说:“我们一言不发地回忆着,一边寻求已被遗忘的伟大的语言,已迷失的通往天堂的路口,一块石头、一片树叶、一个未找到的门。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呵,迷失的,因风而悲伤的幽灵,回来吧。”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则在他最优秀的小说的结尾中写道:“所以我们调转船头,逆时代潮流而行,不间歇地向过去驶去。”
或许回到过去和幻想未来一样,都是纾解现实焦虑的方式。但去年的几位电影人的努力却使得这种回归没有流于感伤的表层,也比“迷惘的一代”或“垮掉的一代”更为深刻和负责,虽然这可能进一步拉大和大众的距离,毕竟大众更易于选择那些富有煽动性的表面文化。
《老无所依》的一开始,科恩兄弟就通过警长的独白和回忆,以及拂晓到正午的光线串起时间性的线索,构建起一部显著的暴力史。所有过于激动的批评和奖励都是对它的致意。有一个或许不太适合的赞扬:这不是一部爆米花电影。也就是说,它特别不适合那种流行的、能够显著增加影院收入的观影方式:轻松地咀嚼食物或者随意打开身边的塑料袋。事实上,这个有条不紊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没有原声音乐。长长的,是沉默,而一些最吸引人的段落则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而《血色将至》则是托马斯·安德森完成的一部史诗,一部美国悲剧。丹尼尔·戴-刘易斯塑造的那个集怪兽、唯心主义者、骗子、偏执狂于一身的家伙,当他在土地上开掘出石油,同时在内心燃起熊熊的贪欲之火。当他将土地和石油转化为财富,不仅使他富裕而且是成为超级富豪时,他说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社会,或许是一个新型的文明,他真的想去尝试。这种信仰是美国精神的一部分,那就是财富理应对更多人的福利负有义务。电影松散地建立在厄普顿·辛克莱小说的基础之上。他是一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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