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美国电影盘点:美国电影,充满逃避主义的一年
政治电影的失落
像美国人对越战的糟糕记忆一样,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几年伊拉克战争下来,要使那个曾经遥远神秘的国度上的废墟不伤害到玻璃窗内的美国人的幸福,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人力物力的支出,他们还得忍受各类媒体不断带来的战争资讯轰炸,那里几乎总是混合着痛苦、质疑、煽动和欺骗。更重要的是,它将伤害到人们对于总统职位乃至民主制度的尊重,事实证明,在影响决策者方面,它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好在,现在有互联网,它已经强大到可以虚拟你的第二人生。新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莱辛刚刚批评过人们的这种沉溺,但要感谢这种缺乏勇气的逃避行为和越来越强大的游戏的统治力,人们对于权威的质疑才没有像越战后那样迅速地扩展到学校、报界、教会乃至家庭。
艾伦·布鲁姆曾在《美国精神的封闭》中通过对美国大学生精神状态的分析,发现其心灵是何等的空虚无聊。他说,性革命之后的美国大学生根本就失去了爱的能力,他们已经无法对爱情作出承诺,已经不会对恋人认真地说“我爱你”,恰恰相反,“我爱你”成了分手时的标准格式,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近年来诸如《我的盛大希腊式婚礼》、《超级坏》等爱情小品的成功正是包含了这种尖锐层面的挫败而代之以插科打诨和顺其自然。这些作品的成功固然充满了日常生活温暖的细节,但在一些根本性的问题上,它们仍然无法逃过《猜火车》式的质疑,换句话说,那种和谐的爱情无法回答这样的困扰:当一个渴望精神寄托的人投向爱情的怀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种双重的虚无深深地影响了美国的大学生,使得他们变得俗气、冷漠而软弱。“他们宁愿把自己躲避在肉体交欢得来的短暂‘遗忘’之后,也不肯再多押上一些筹码。”(李猛语)
9.11和伊战更是加剧了这种逃避主义和遮掩矛盾的走向,不仅是《加勒比海盗》《变形金刚》这些可以藉之脱离世界的虚构之作,就连美国人早已浸淫多年的拯救题材的《我是传奇》,也与核心剧情全然不搭地塞入了表现种族和谐的台词。让人泄气的后半部也不妨看作是前半部极度紧张和痛苦之后观众那种想仓皇解脱的愿望。更不要说一些智商偏低的作品中充斥着的即食易消化的桥段和苍白无力的新童话。比如《蜘蛛侠》。
9.11后美国当局呼吁市民和来自外地的游客们“勇敢地进剧场看戏”,大概正是看到了调度这种逃避意志的需求。以百老汇为代表的商业戏剧选择了“逃避主义”和“蒙昧主义”,在某种程度上也迎合了观众不愿直面国家危机民族创伤的心理。
香港导演胡恩威说,“大娱乐家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像个传教士,在宣扬一种生活的价值和情怀,生命是痛苦的,生命是不完满的。娱乐是提醒着我们如何面对这些痛苦和不满,而不是对存在的痛恨。”
这正是作为梦工厂的好莱坞的魅力所在。它围绕暑期档、圣诞档所奉上的盛宴几乎是重新拟定了现代人的节日。而法国作家米歇尔·乌埃尔贝说:“过节的目的是让我们忘记孤独、悲惨和必死的处境。换句话说,是让我们变成动物。因此原始人的节日











注意:本网所刊登的文章,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网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