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中国企业家面临的十重险地(1)
法国小说家加缪在随笔《西西弗斯神话》一开篇就写道: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这就是可否自杀。
“断定了人生是否值得活下去,等于回答了哲学的根本问题。”学者刘小枫说。在他看来,一般的自杀是对暧昧世界的绝望,而诗人的自杀之所以让人震惊,是因为它发生在人的信念内部,是对世界所持态度的绝望。
那么,企业家呢?对于我们这个不断更新的商业社会来说,企业家的自杀意味着什么?
2004年,让幸存下来的企业家心有余悸,但历史在2005年并不是不可能重演。企业家的自杀和自蹈险地,充分说明了在我们这个商业社会中,信仰的缺失,以及由此带来的对贪婪的放纵和随意。在企业内外部所潜藏的种种风险,这“十重险地”,都在不断向企业家发出警示:熟悉和适应新的商业环境和规则,并保持谨慎和保守的作风是重要的。
同时,这些风险无一不在提醒着企业家:利润和财富并非是人生追求的惟一目标,贪婪是对贪婪者最大的惩戒。人生意义、社会责任和公众幸福才是能给企业家带来最大福祉和安慰的源泉。
必须有信仰,必须有敬畏。
企业家要消除登上历史舞台中央的虚幻感觉
政策
中国经济改革并没有绝对性地迎来其拐点。在政经风云变幻中,企业家要从虚幻的“登上历史舞台中央”的感觉中走出来
文/袁卫东
一场企业大震荡再一次不请自来。
质疑、指控、审判企业人物的风暴,席卷大陆,从中国广阔的边疆:内蒙古、新疆,到曾经领跑中国的珠三角,再到大陆企业国际化的通道——香港、新加坡。一批可谓知名的企业人物,在瞬间即被斩落光环,由“天使”转为“魔鬼”,沉沦而去。这样的企业大事件贯通了2004年的政经大交锋,并向未来延伸。这是自围绕2002年政经大变局以来,第二波以批量企业人物沉沦而引发的大震荡,两者只是在2003年SARS侵袭中国时,有一个小小的缓冲。
2005新年开篇,国家总理温家宝执手陕西铜川矿难的家属,黯然落泪。
各大媒体以大幅头版照片,逼真地再现了那一刻的悲情和哀伤。一夜之间,网上近万条留言涌现,为之动容,为之动情。正如,温因为农妇陆德明一句朴素的真话,推动了一场全国规模的“清欠”运动,而陆由此入选2003年央视年度经济人物。这些震撼人心的标志性场景,背后积累的是已经令人麻木的连绵不断的中国矿难,无数社会底层生命的消失和家庭悲剧,以及十年以来企业公开盛行的对民工拖欠“血汗工资”的“不义”。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是在毁灭公众对本土企业公共价值的信心。
国家总理头戴安全帽,脚踏水靴,深入地底下上千米矿井,与满面灰尘的矿工们一起蹲着吃饺子,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性镜头;它正在取代,1999年财富论坛中国国家领导人与海内外大企业领袖们执手联欢“财富盛宴”的经典镜头。
这是一个转折点。新政经力量从财富阶层缺乏底线的、肆无忌惮的企业活动中,获得了异常强大的民意归附。而这里也同样隐含着财富阶层遭受公众质疑、逆反,企业大震荡的社会秘密。
如果模仿克莱因在《变革者》中的口吻,描述公众对本土企业价值的心情,有一句话是逼真的:当“强盗资本家和政客们”,在这次“巨型的烧烤会”上对国家资源巧取豪夺时,人民在一旁不再沾沾自喜地观望。
以此为起点,探讨本土企业大震荡的根由,是一个恰当的开始。
接连而来的两波企业大震荡,首先是2002年以来中国大政经转向所牵动。
新世纪以降,以WTO、“十六大”为坐标和原动力的中国大政经的变化,在数年之间,发生了极其惊人的演变。新的政经力量登场之后,国家战略走向寻求内部的均衡,意图防止急速的转型、过分的财富差距将中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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