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设计师李卫国的平凡世界
时间:2005年11月08日 作者:佚名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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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个专业是不是从来不担心找不到工作?”“好像是吧,反正我从来没有担心过。”“现在人才断层比较大,芯片设计是在2000年开始热起来的,所以那时候进入这个行业的人相对比较多,要再找更加资深的人就难了。” 一定戴眼镜,一定不会穿西服,一定不会迟到,见到采访对象之前,记者暗暗猜测。 然后,接下来的发生事实是,他到的确实比记者早了些许;远远地坐在那儿,看上去胡乱套上去的墨绿色棉外套将原本就不单瘦的身体围裹得更加臃肿;或许刚到周末的缘故,镜片后面的双眼显得有些疲惫。 看到李卫国的名字,记者笑了。在那个永远值得怀念的年代里,类似具有深刻历史烙印的名字实在太多,而这个“高科技精英”也如那些名字一样普普通通。 两套房子的主人 在中国,芯片设计行业似乎是一夜之间热起来的。 大约两年前,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芯片设计为何物,新浪网上曾经有一篇“骂名远扬”的文章足以说明这一点。一位记者撰文说“中国IC卡设计人才奇缺”云云,因为不知道IC设计到底是什么,记者把IC设计当成是大家常见关于IC卡的设计,引发了一个大笑话。 此时,李卫国刚刚离开他并不喜欢的城市深圳,放弃了他10万元年薪的华为公司工作,在上海准备安家落户。 准确的说,李卫国离开深圳的时间是2001年。彼时,李卫国已经从清华大学微电子研究院硕士研究生毕业三年。 “为什么要离开深圳?华为不是挺好的嘛。” “主要是不喜欢这座城市。那里的流动感太强了。” 李卫国不愿意过多阐述离开华为的原因,或许,华为对一个芯片设计人才来说并不是过于重要的符号,他们的选择实在是非常广阔,离开深圳仅仅因为城市认同的关系。那座几年前每到春节就会变成一座空城的城市,那座在马路上永远只匆匆行走着白领和民工的城市,让包括李卫国在内的很多人没有什么归属感。 “你是找好了工作来上海,还是背着包就过来了?” “没找好工作,就过来了。” “你们这个专业是不是从来不担心找不到工作?” “好像是吧,反正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在满地都是人才的上海,李卫国从2001年背包过来之后,不仅不担心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而且从普通或世俗的眼光看来,他活得要比一般人好。 “我在这里的房子是买的。”李卫国说。在上海浦东离陆家嘴不远的东方路地铁附近住着,李卫国已经没有像很多外地人一样住着租来的房子了。这里的二手房现在是9000元左右一平方米,李卫国下手的时候是6000多元。 “我来了上海以后就住在这一带。”在大城市,很多人在一个地方住惯了就懒得挪窝,因为城市太大,要适应一个区域的生活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李卫国也是这样。 “这里很方便,所以我买了成山路的房子还没有去住。”他很不经意地这样说,虽然他是为了强调他现在住的东方路附近比较方便,但是,只有是两套房子的主人才可以说,哪边比较方便,我就住哪边。 尽管李卫国告诉记者,他和他的同学在一起仍然经常抱怨上海的房价。但是在一般人眼里,这种抱怨的心情一个两手空空的租房族比较,应该会不一样。 不能否认,专业背景和入行时间的优势使李卫国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成为了两套房子的主人。与一般专业相比,芯片设计专业可以拿到优厚的薪水。典型的说法是,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大学毕业生在这个行业里,马上可以找到一份月薪8000元人民币的工作。 “是这样吗?”记者问。 “这是哪年的行情?”李卫国笑着反问。“行情好的时候,差不多是有的。但现在没有这么多了,我知道2004年的毕业生月薪大约在4000~5000元。” 2004年,是高校大幅扩招后毕业生涌出校园的又一年,普通专业毕业生找到一份月薪2000元的工作已经非常欣慰,大部分应届生月薪在1500元左右。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这些,对于李卫国这样1998年就走出校园的人来说已经很远了,在职场上锤炼了六七年的李卫国,现在是一家美国芯片公司上海研发中心的经理。 对于芯片设计人员来说,在国内,他们能够有比较多选择的城市也就是上海、北京和深圳。在上海,芯片设计企业则集中在张江、漕河泾和科技京城。 李卫国所在的公司在浦东张江,他自己虽然住在浦东,但是因为公司离张江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李卫国每天上下班也要花单程将近一个小时在路上。 和很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李卫国坐地铁上班,在张江地铁口上公司班车。因为公司离市区比较远,所以他们一般不敢经常加班,打车需要相对“高额”的费用,而这些费用必须要由自己来承担。 “你们需要经常加班吗?” “现在这个公司还好,不算是特别紧张,所以也不经常加班。”李说。“以前,工程最紧张的时候,我曾经连续两三个月从早上9点工作到晚上12点。” “那是不是所有工作的时间都是处于特别紧张的状态,没有放松的时候?”记者把他们的紧张想象得很夸张。 “也不是吧,工作总是要张弛有度的,一直都很紧张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李卫国始终淡淡的,似乎并不“配合”记者把他们的工作形容成“不吃不喝的科学怪人”。 “现在是不是每天有很多猎头找你?”抱着对于热门专业的想象,记者又问李卫国。 “现在确实每天都有猎头来找我,不过都是给我介绍人的。”李卫国笑盈盈地。 “那现在人才难找吗?” “现在人才断层比较大,芯片设计是在2000年开始热起来的,所以那时候进入这个行业的人相对比较多,要再找更加资深的人就难了。”李卫国滴水不漏地补充,“当然也不是说2000年出来的人就一定不好,做每一个行业都一样,也要看每个人不同的悟性。” 听李卫国述说他们的工作,似乎也不觉得这个行业有那么神秘了。 “公司市场部会先作市场分析,跟客户聊天,然后列出一些需求,这些需求交到芯片设计人员手里,研究在芯片设计中如何满足这些功能的需求,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设计人员也会跟市场部的人讨价还价,哪些是可能实现的,然后再开始做。” “我们用的是一种类似于C语言的HDL硬件描述语言来写东西,然后通过相应的工具,可以将这些语言转换成厂家加工的格式。在一个9平方毫米或者稍微大一些的芯片上,实现这些功能。” “一般来说,我们做一个项目会是半年左右,时间长的时候也会是两到三年。” “我们的工作是成果导向的,事实上,我们是对产品对市场负责的,而不是对老板负责的。所以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设计的芯片能够有市场,能够销售出去,能够得到实际应用。”纳斯达克的信徒 也许是因为专业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出身于清华园,李卫国的同学四分之三都在国外。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群来说,出国可能跟去北京一样容易。 “我没有听说过有被拒签的,最多延迟一两个月。”他说。只要愿意,拿到一个国外公司的OFFER,签证就变得轻而易举。 因为在他们这个行业中,设计人员在美国和在中国做的工作几乎没有什么差异,李卫国向记者解释。 在美国,李卫国的同学可以拿10万美元以上的年薪,硅谷的房子相对其他地区比较贵,大约也就是40万~50万美元。但是华人始终没有归属感,到头来仍然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活动,周末开车聚在一起打牌,是李卫国的同学们———这些芯片设计精英———经常干的事情。 与所有的行业一样,李卫国这样的芯片设计人才也希望在大公司和行业内领先公司工作。“大公司稳定、环境好、轻松,但是任何人都是公司的一个棋子,也许不一定有很大的空间。”李卫国对于利弊看得非常清楚。 “在一些新创的小公司,人的潜能有可能得到比较好的发挥,如果公司发展很好,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股东。”说到“纳斯达克”这几个字,是记者看到李卫国表现出来最开心的时候之一。 似乎在这个行业中,纳斯达克仍然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名词。 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已经争先恐后去纳斯达克淘金,除了门户网站,旅游概念、游戏概念也都炒了个遍,谁又敢说下一个不是中国的芯片设计公司呢? 谁又敢说,“李卫国们”也许真的一不小心就搭上了纳斯达克的班车呢?这些幸运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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