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特殊的中国改革
进一步讲,中国经济增长变化的直接因素也与东亚的国家和地区非常相似,即物价稳定、低通货膨胀、高储蓄高投资、大量的年轻劳动力人口红利,以及重视基础教育,更开放地讲,直接因素的背后还有改革开放制度变化。举一个例子,固定资产投资占GDP的比重,这个是讨论很多的话题,当然我们现在讨论总是从规范的角度,认为它是不是太高了?在最近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做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日本、中国台湾、韩国也像中国大陆一样,在固定资产投资上确实处于一个比较高的状态,而在过去的30年中,资本回报并没有下降的趋势,甚至还略有上升,这个背后有很深层次的制度原因。所以,当我们采用一种比较合适的国际视角,就发现里面有并不特殊的一面。
第二个观察,很多人在讲中国经济体制的制度基础仍然相当的不健全,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采用国际比较的方式,我们也会发现,这一种制度的不健全或者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其程度大致与中国目前的发展水平不一致,并不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也就是说,当我们看到问题的时候,尽管我们希望制度更好,希望社会不稳定因素更少,但是如果我们把它放在一个更大的比较中,我们会发现是很一般的范围现象。
下面举三个例子,一个是法治指标,是世界银行每年都公布的法治指标,可以看到中国是40.6分,满分是100分,当然对于这样一个比分我们并不感到满意,但也反映了我们现在大致的一个情况,比我们好的有墨西哥、巴西、印度,比我们差的有俄罗斯、秘鲁、乌克兰等。第二个就是腐败的感受指标,这个指标当然最清廉的是芬兰,像新加坡、中国香港等,但是中国是排到第71,在100多个国家当中也是排得比较靠后。像墨西哥、泰国这些都在中国之前,土耳其、罗马尼亚、俄罗斯在中国之后,这个也可能反映了一部分中国的现实。第三个指标是大家非常关心的基尼系数指标,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指标无论在农村,农村之内还是城市之内总的都是有上升,而且程度还很大。如果只看中国自己的情况,我们希望是能够收入更加平等,腐败更加少,法治更加健全,我想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愿望,但是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与周围或者世界上其他国家相比,还特殊吗?
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一个考虑因素,就是中国发展的阶段。定性来讲,我们国家现在的人均GDP是低于世界的平均水平。这个阶段,我们发现了有趣的现象,中国三个指标均符合了越发达的国家法治程度越好、越落后的国家法治程度越低的特征。这样我们至少知道,现在的人均收入和发展水平相一致。当然,国外的一些经济学家或者政治家、评论家,经常会抓住中间的一些问题、像腐败的问题,收入差距的问题、政治的问题等,非常快地提出一些危言耸听的结论。但在我们宽视角地观察世界后,我们可以释然,中国并不是这么特殊,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
第三个观察,至今为止中国取得的成功,里面有非常复杂的因素,有很多路径上的具体做法,但是基本推动力是三条并不特殊的经济基本规律。一是把激励搞对,二是让市场起作用,三是实行对外开放。
根本规律之一是把激励搞对,这也是构成了改革的两条主线之一,这里边有很多形式,放权让利是形式,承包是形式,产权是重要的形式和制度安排,公司治理也是更为复杂的形式,但是所有这些最后都体现成一种制度安排,而这种制度安排都是为经济人提供有利于生产发展的激励。更深一步,我觉得中国在改革中,不仅是对个人的激励,家庭的激励,对企业的激励,也包括对政府的激励。实际上我们可以找到很多地方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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