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中的立白
立白DNA
广州荔湾区靠近珠江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充斥着卖廉价衣服和二手手机的商店,这里人流量并不大,来往的行人是当地闲散的居民,间或有身着西装、胸前佩戴着工作牌的年轻人匆匆走过,那必定是立白的员工。如果你要寻找立白集团的总部,你总会被一墙之隔的打折服装商店所迷惑,而错过那间不太显眼的来客接待大堂。路口报摊的大爷每天都要接受不同口音的人问询。就像那些藏匿着伟大公司而赫赫有名的小镇一样,这条名叫陆居路的不知名小街同样因有一间知名公司而为人所知。
你也许会轻易错过立白总部大楼,但如果你要了解中国的日化行业,你决不可错过立白和它的掌门人。不需要金碧辉煌、装潢奢侈的办公场所,单从密密麻麻挂满墙壁的各式各样的奖牌,任何人都会掂量出立白的分量。一如立白在市场上的一贯表现,不声不响,却让对手压力重重。立白用自己的方式行走江湖,并不断行使权柄和扩散影响。
要在立白的历史里寻找一个关键词,“贴牌”首当其冲。想象一下这样的假设:如果你有10万元,你会毫不犹豫地寻找设备制造商,建一条洗衣粉生产线,还是会花一部分钱找一间近乎破产的国有工厂贴牌生产,然后将余下的钱全部去打广告?搁在今天,傻子都知道答案,然而在13年前,这却是一场关乎生存的豪赌。
营销所带来的最大愉悦是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大市场。对于一个一穷二白的创业者来说,首要的选择莫过于先市场还是先工厂。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中国,翻阅各大报刊总会发现一些譬如“投资数千元你就能开洗衣粉厂”等颇具诱惑力的广告。这些广告蛊惑人心,难免夸张,但放在技术的天平上称量,当时日化业的技术含量并不高,技术和制造并不能左右企业的生死。
贴牌生产是诸多跨国公司的常规战略,从索尼到耐克,莫不用其极,而对大多数中国企业而言,这个在国外用滥了的策略却是一件新鲜事。贴牌的信心源自对市场的精准判断和对技术、品质控制的充分自信。彼时的陈凯旋,还谈不上对市场有着无比强烈的信心,更遑论对技术有着垄断式的发明创造,对于立白的愿景,只是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当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建厂,我也不清楚洗衣粉的配方,只能找专家提供;我也不懂技术,就找技术监督局来检测我们的产品。”如果往深处解读这句话的含义,不难看出陈凯旋的商业思维:基于资源整合之上,与利益相关者达成共赢。“利益相关者”是陈凯旋经常提及的词,这一早期的商业思想构成了立白商业格局的主线。多年后,立白收购蓝天六必治、奥妮、高姿就是基于这种构想。
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由于市场的、非市场的因素,一些大型国有洗衣粉企业日渐沉沦。尽管它们濒临破产,却拥有先进而可观的闲置生产线。如果没有立白的介入,这些设备的命运也许是躺在陈旧的厂房里等着布满灰尘。只要左手拎着品牌,右手握着品质,工厂在广东还是在广西,并不那么重要。如果拨弄算盘,贴牌生产怎么算都是合算的:不仅可以降低启动市场的门槛,更能省却物流配送的成本。
像所有以品牌为导向的大公司一样,立白的商业模式可以看成是“借鸡生蛋”:拿专家的配方和技术,借别人的工厂和设备,最后生产出来的是立白的产品。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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