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改革：漫长的尾声

　　中国20多年改革开放的历程中，国有企业现在已经改革、发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阶段？这么多年的国企改革中哪些是成功的，哪些是不成功的？如果我们想要继续推动改革，下面一步需要做什么？

　　12月17日，著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校长助理张维迎教授和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姚洋教授做客一场由本文作者主持的“中国企业改革”对话，该对话是由北大中经研究中心、新浪网和本报共同举办的“中国经济展望论坛”之第七场，在对话中两位学者发表了许多非常精彩的对中国企业改革的评论

　　国企可以国资形式存在

　　张维迎认为：“下一步国有企业改革应该做的是怎么能够真正不存在国有企业，但是存在国有资产。”他称，中国的国有企业改革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可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国营企业的改革，当时企业是国家所有制的经营，因此是对计划经济的改革；第二阶段是国有企业的改革，就是计划经济之后国家虽然仍控制这些企业，但是好多决策的权利已经下放到企业本身；现在已经到了第三个阶段，也就是国有资产的改革阶段，国家拥有资产但不一定拥有企业，国家更多地考虑资产的价值形态，而不是对企业控制权。

　　张维迎认为，国企改革过去取得的成就还是很大的，但是无论从激励机制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企业本身在市场中的业绩表现来看，还是存在一些问题，也就是最核心的问题没有解决。

　　“我赞同维迎‘不存在国有企业但存在国有资产’的观点。”姚洋称“现在国有企业的改革，改制也好，私有化也好，就是怎么减少国有企业，直至把国有企业改没了。据统计年鉴显示，从1996年到2002年，国有企业的数量全国减少了40%，这几年步伐是更大了。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最近做了十一个地方城市的调查，他们的步伐更快一些，50%的国有企业都没有了。现在，国有企业改革基本上是民营化、私有化的代名词。所以我非常赞成下一步只有国有资产，不存在国有企业的观点。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需要重新看待国有企业的阶段，不是说怎么把国有企业搞活，而是怎么让它比较平静的转型。”

　　张维迎把目光不仅放在员工身上：“不光是员工的问题，其实国有企业改革的好多困难是当官的问题。有一次我去一个城市，这个城市不太大，大概70家国有企业，每个都亏损了，基本上都停产了，这70个企业里面有200多个处长、副处长，没有办法安排他们的问题。”

　　张维迎接着说：“现在许多人有一个很大的顾虑，虽然觉得好多国企应该卖了，但是谁都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国企改制过程当中涉及到政府官员的问题，一个企业毁了，十几亿的投资被你卖了，你就有责任了，只要这个企业不在你手里毁掉，你就没有责任。但你卖了这个企业不一定得到什么好处，而不卖可能还有一些好处。所以怎么解决政府官员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当中的激励，我觉得是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地方上好一点。”

　　张维迎认为，地方控制的国有企业转制从九十年代开始就非常快，比如江苏、无锡这些城市90%的市级企业都民营化了，90%的县级、乡级、村级的国营企业都民营化。中央控制的国有企业转制应该说步伐还不是那么快。

　　姚洋认为，人员、债务是重组的两大难题。中央很强调社会稳定，政府也有他们的考虑，所以往往把人员安置看得很重，国企重组时把人员的安置摆在第一位，基本上要求必须接收企业所有人员。但很多外来的投资者不愿意接收企业所有人员。

　　对大企业改制制肘很大的，除了人员安置，就是银行债务的处理，姚洋称，银行很关心这一点，要改大企业，如果不剥离这些债务，估计民营企业家也不愿意买这样的企业，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国企改革的收尾工作

　　姚洋认为国企改革的核心问题已经突破了，现在应该是收尾的问题了，“国企在我们经济中占的比重已经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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